艺术的生命在于审美价值的认同
书画之道,亦自然之道。然而,书画家笔下的自然之道,乃是搜妙创真。移天地气象而入胸怀,怀天地壮阔倾注笔端,由是者,云卷云舒,一任天成,非唯自然,亦即情怀者也。情怀之师,为天地之母。然在乎人心,或为大境堂皇,或为小景入微,赋流彩于思恻,壮思飞于势行,而成丹青一景一物,令人赏之不觉幽然、慨然,是以一时一地一笔一墨,而致天地畅游之思也。
然则,余观乎当代书画,多于景物之间求画工精良者,而往往忽略其精神实质,由是者穷其一生使墨填彩,沦为画匠;而不能于画外求真,使笔墨为天地造化所得。许多书画家所孜孜以求者,实则为千面一孔,一生只在一张画面上描眉而已,而缺少发脾气与创造价值。如此本末倒置,逐本求末之举,实令人大为讶然。古人云:工夫在诗外。书画亦然。其根本在于修身养性做学问,乃至学究天人,道法自然,而孕育于书画之中,动情于年月天籁,于是一笔一墨皆有性情生命,一张一弛尽得天地风流。如此之书画,方为妙品。而含大道于水墨中呼之欲出,生机勃勃,欲天欲地,欲生欲死,欲罢不能,悠然回味于年月浮舟情境灵台之上,方为神品。今人妙品已是难得,况神品者乎?!
笔者与著名书画家雷鸣东先生相交有年,知其乃性情中人,书画皆擅,尤喜收藏。今观乎其书画作品巡回展览,而知其所展岂独笔墨丹青,实乃磊落之胸襟,于浩浩天地间绽放其才情灼华,而为修身处世之道矣。其花鸟画幅之紫藤、梅花、菊花、牡丹、鹰隼、鸬鹚、八哥等,虽脱然画技,然度物象而取真,求似与真的统一,或傲然苍穹,或富贵雍容,或澄然幽思,或洒脱蕴藉,令人赏之而有喜气萦绕,不觉陶然于自然与谐繁盛的情境之中。这与当今构建与谐社会的主体精神是一致的。雷鸣东的书法作品篆隶楷行诸体,亦在追求这种社会价值认同上。
书画尚工,尤尚不工而工。尚工则易,不工而工则难。尚工者刻意求之即可得;不工而工却需才情造化风云际会,对生活入乎其内而出乎其外,得其神气与高致,卓然自成而不拘一格。雷鸣东的书画作品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进行着探索尝试,他更注重自我的表达,把个人主体意识贯穿于社会发展的大潮流中,进行有意无意的碰撞,撞击出生命的思考,并把这种得益于自我丰富人生阅历的经验蕴藉于作品中,极易与人产生共鸣。他在自我的作品中,不刻意追求大雅的脱俗,而更加注意更具广泛性的社会群体,在自我的作品中对他们进行精神呼唤,体现沟通的积极性因素,从而产生艺术的能动性价值。他在亦俗亦雅之间寻求客体精神需求,在精神气脉上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让追求高雅者感受其乐观大度的襟怀,普通需求者从中寻到自我的精神寄托,起到引领思考与陶冶性情的艺术功用。因之,其作品工在书画艺术本身的实践性,不工在生活的趣味性与精神的引申意义上。
有人说,艺术的实践与艺术的理解是相互矛盾的。因为艺术的实践充满了种种探索性,却并不一定能得到欣赏者的普遍性认知。笔者却认为,这二者并不矛盾,这其中的关键在于艺术创作态度与审美认知的问题,要看创作者传达的主体精神与所针对的审美对象是否存在艺术审美价值的一致性,假如审美价值趋同,则艺术的实践与艺术的理解是不相驳的。雷鸣东在这方面做出了有益的尝试,其书画作品受到社会各个层面人士的欢迎,已不难说明这一点。
值此雷鸣东先生书画巡回展作品集出版之际,撰此短文,以表祝贺。并祝书画巡回展览圆满成功!
己丑年阳历 八月九日 黄玉海写于北京致远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