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是我国的五十年大庆了。许多人都忙碌着,为“50年大庆”服务的行业,日以继夜在忙碌。毕竟,五十年大庆非同一般。说实在的,在我心中,存在着真切的对我们祖国的爱,那种情感,有时候不是能用语言表达的。半个世纪以来,新中国的发展让全世界有目共睹,我们自我也越来越充满自信,真正是那句话:“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看看中国成功举办奥运会的骄人战绩,全世界都得说,今日之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不可小视,我们再也不是五十年前的那个贫弱不堪、连年战乱的穷国了。看着消息时,我有时在想,没有新中国,我们很可能就是今日之阿富汗,今日之非洲,那将是一个什么惨状啊。
我怀着敬仰之情,很想看看近日新上演的大片〖建国大业〗,一是感到时间有限,二是电影票价不菲,三是出于我一向的习惯,希望收藏好的影片资料,我拨打买光碟的朋友老徐的电话,想找到他,先买一盘〖建国大业〗的光碟看看。只是,这电话怎么都拨不通,好一段时间,我失去了他的联系。
我与老徐认识已经好几年了,他一直在天成市场外面卖光碟。他的光碟质量比较好,相对来说,供货渠道比较正宗(当然也是盗版),所以,我与我的朋友们一直都从他那里买光碟。我做过中央电视台的兼职编导,知道台里的人都需要储备大量影像资料,古今中外的著名影片,国内所有上市的好电影、好电视剧,我们大家都会收藏,因此也就交下了这个很老实的“卖碟者”。他也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碟,只要有了质量高的碟,也会及时通知我们,因此,我们在他手里买的光碟真是不计其数了。
我与他交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有一个美好的妻子,他们夫妻二人非常恩爱,让我为他们打动。他的妻子很美,娇好的身材,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很耐看。大夏天,她在天成市场外面推车卖煎饼,烈日下她头戴一顶女人的大沿的花遮阳帽,总是笑呵呵的对待路人,很有一种风韵。老徐每日将车推过去,夫妻二人就在露天地里一站就是一天,但我从没有见过他们不耐烦过。老徐是出奇的好脾气,对妻子非常体谅,只要不忙了他经常帮着妻子摊煎饼,好让妻子歇一会儿。我与他们二人都很熟,那一声声“大姐”的叫着,让我心里经常觉得他们像我的亲人一样。
而近来,我没有了他们的踪迹,我到哪里去找他们呢?巧得很,那天,我到大院外面的菜市场去买菜,在一个买炸鱼的小贩摊前,我无意间碰到了老徐的妻子,她似乎与这位摊主很熟。我们自然而然地攀谈了起来,她说,为了过国庆,天成市场拆了,外地人在此时被管得很紧,他们现在没有做什么。我问他们,你们住在哪里?她很随意地一指,“西直门后面”。那天,我并没有在意,没有留下他们的地址。转过天去,一种消息的敏感油然而生,我突然萌生了要看看这些外地人怎样在北京迎国庆的念头,于是,我开始了寻找他们的过程。
他们在哪里?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我能找到他们吗?我从哪里去寻找呢?想起了那个买炸鱼的小摊贩,我开始寻找她。在原有的地方,第一天我没有找到她。第二天,六点多了,我看到她出现了,在一个大垃圾堆前买炸鱼。我过去,先买了她的炸鱼,与她攀谈:“你看看,这里有多脏啊,你卖的是直接进口的食品,怎么能在这里卖呢?”她笑了笑,说:“只有这里没有管理费呀。”她说:“我自我注意卫生就行了,炸过的食品,消过毒了,放心吃吧。”我接着对她说:“前几天,也是在这里,一个抱小孩的妇女,与我说话的那位,你认识吗?”她说:“哪位?我不记得了。”我说:“你应该记得呀,你还叫她姑呢。”“噢,她呀……”她想起来了,她说:“不是什么姑,是邻居哦。”我顿时窃喜,“她住在哪里,你知道吗?”她真诚而又详细的告诉了我他们住的地方,“西外五塔寺50号院”,怎么走讲的很清楚,最后她加了一句:“她家最干净了,窗户最亮的一家。”我心里很是高兴,终于可以“挖”到她了。
我开始按照她指引的路,很轻松地找到了他们所住的地方。“西外五塔寺50号院”,一进得门,就令我非常震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院啊,里面至少几百口外地人,站在其中几乎是另一个世界!我还是不要细说了,还是看相片来得快。这个大杂院都是外地人口,热闹非凡,正值黄昏时刻,流着鼻涕孩子们,穿梭在院子中,跑着、打闹着,大一些的闲人,围在台球桌旁打着球……我实在不忍心想,那个美好的女人,老徐的妻子,就住在这里呀?怎么受得了?

这是“西外五塔寺50号院”门口


50号院里面

50号院的二层楼

老徐的家的走廊
楼上,二层,第四户,窗户最亮的一家……我默念着,竟然直接找到了她家的门口。我问:“屋里有人吗?”里面一个女人应了一声:“哪一位?进来吧。”我聊起门帘走了进去,是她,一点都不错。她惊讶了片刻:“大…大姐…..怎么是你?快来,快坐!”坐哪里?只有坐床上!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房间大约有十来平米,一张大床,一个很破的柜子,一张饭桌。桌旁有两把高凳子,但是上面放着东西……她的家很干净,明窗净几,前后都有窗户,都是锃亮的。床上的铺盖也很干净,有的很旧,但是洗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出自贤妻之手。她拉着我坐在床边,那种亲切,自不必提。
她告诉我许多事情,天成市场关了,他们没有地方做生意了,现在在家闲着那。这不,她没事,在做刺绣。老徐说,国庆抓得紧,光碟是不能卖了,我劝他们,找个摊位吧。她说他们正商量着做些别的。天成市场的租户,都转到天座市场去了,那里比这边租金贵,他们租不起呦。我问他们,这么些年了,你们怎么没有挣到钱吗?她告诉我说,其实他们也挣了一点钱,都给儿子交学费了。她无比自豪地告诉我说:“儿子在北京上大学,就是再苦,我们也要供他出来!这是我们两口子的最美好的梦想哦!”我突然非常感慨:“什么?儿子在上大学?那么大了呀……”我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们两口子,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风里来,雨里去,就是为了儿子能够成才,为了他们心中的梦想。有梦想,他们就不觉得苦了。
她告诉我说,他们原本是工人,在东北的加尔格旗市,企业不好,他们俩都下岗了,所以来到北京谋生路,一心就是想把儿子培养出来。她说:“别看我们住的不好,但我们心里很踏实,每天都能挣点小钱,总比在东北吃不上喝不上强呢。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让儿子从小就感受首都人的气氛,让他知道差距,让他勤奋努力,他的未来,一定会比我们美好的。”听着她的话,我的心好酸,中国人中做父母者,不求此生,只求来世,根深蒂固的望子成龙念头,有时候也真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动力呀。
我指着外面嘈杂的大院说:“这里的人……安全吗?”她笑了,说:“是不是你们觉得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不怎么样啊?”我摇摇头不承认着:“我是说,他们都做些什么,以什么为生?他们……像你们这样安稳吗?”她笑着说:“这里的人做什么的都有,做小买卖的,卖菜的,打工的,当保姆的,收破烂的,扫垃圾的,总之,干的都是城市人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不,国庆快到了,这里的人很忙啊,早早就出去做事,天黑才回来。北京想要干干净净过节,哪里离得开这里的人啊。只有做小买卖的人,城管嫌乱,倒是抓的紧,倒是没了事做,过了节,北京人不还是要生活吗,这里的人不会失业的。”她笑着望着我说话,此时,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她是做煎饼摊的,倒像一个老师呢。她说:“我住在这里,是因为房租便宜,500元一个月,我们租的房子是最大的了,楼下,我们这间房子,隔成几间,有的住两三家呢。其实大家都很安稳,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梦想,都有对比,比过去好,能让孩子们以后好,大家心里就知足了。”她笑着,总是笑着,并不知道我在为她心酸,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会让我那么打动,她说:“我们国家太大,要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多难呀,靠谁?只能靠自我了。这里的人,还真都是乡下的觉悟者呢,他们的下一代,会记着他们的。”
我离开他们的家,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开国大业〗里有一个镜头,毛主席与周总理不嫌弃农民,与他们亲切地交谈,我在想,镜头还是美化了,在几十年前的农民,恐怕更是衣着褴褛的吧。主席没有嫌弃他们,指引中国共产党人,为大多数穷苦人的解放而斗争。我们现在呢?心中有谁?但愿这个国庆,能让我们更多想起我们的历史责任,让那些最底层的百姓生活得再好一些吧!
那天,我没有带相机,没有能把这个大杂院黄昏时刻的情形照下来。第二天清晨,我重又赶了过去,将那里的里里外外照了个遍。只可惜,因为太早,老徐两口子家门紧闭,窗帘拉着,我想他们正沉浸在少有的清晨梦乡中吧,我没有打扰他们,静静地走了。
以下是我拍到的他们的生活:

1、门外的街道

2、卖水果的摊子

3、扫街道的大爷

4、修理街边的工人

5、卖煎饼的早摊

6、国家机关大院墙外的菜市场

7、卖馒头的妇女

8、看她笑得多甜

9、收破烂的车

10、现代化的垃圾车

11、警察也上岗了

12、大院里面的人在晨练

13、城市人幸福美满的生活

14、大院里挂着庆祝国庆的标语
以上就是今天早上的所见所闻,看了很感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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